此时,除了阳光抚摸双眼时留下的亮影,德拉科的眼前一片黑色。然而,他却能轻易地在众多声响中辨出哈利的脚步声;或许也是因为,他本来就熟悉他走路的节奏。

知更与画眉的声调偏高,啄木鸟的鸣叫总是一颤一颤的,蓝乌鸦则属于低音部。他像在交响乐团中分辨短笛和法国号、又或者在民谣伴奏中分辨吉他和尤克里里一般,清清楚楚地听着这些声音,还有一声声远去、拐着弯的“嚓……嚓……”

44……45……46……

左……左前方……再往左……

六十秒一到,德拉科睁开眼睛,望向十点钟方向的树丛间隙。

他不急不慢地起身,不急不慢地一步步往那个方向走,不急不慢地呼吸着,又不急不慢地径直经过许多棵树、改变了三次方向,最后在一棵毫不起眼的枞树边停下。

德拉科扬起下巴,掸走掉落在肩膀上的针叶,向前迈了两步。

“hullo”

他云淡风轻地开口。

背靠树干的黑发男孩扭头看向他,睁大了眼睛。

“你怎么……你……?”

哈利听起来有点失落。德拉科原先平视着前方,一副理所当然、胸有成竹的样子,但他还是忍不住瞥了一眼男孩恹巴巴的神色,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我有天赋。”

“……你这么希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