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时杭叹了口气,在它面前坐下,“偶尔我也是不太想动的,但你这一动不动就过分了。”

「孤独」啊……

他怎么会没有呢?

不能宣之于口的隐忧,无法同他人诉说的顾虑……又或者是独在异乡时,每一个顺口说出来却没人能听得懂的段子。

说来也是好笑,他能忍受和自己所熟悉的那一切不同的风貌,也能接受周围人不同的行为习惯,却会在习惯性说句段子却发现没人接的时候默默破防。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会有一种这里只有我自己的感觉。”时杭摸着蓝莓,视线有些放空。

有点……寂寞。

在这之前,虽然他也习惯一个人了,但如果他想发个颠,还能上网发个段子,和素不相识的网友天南海北的侃几句。

甚至于在他老家,他可以随机拉一个没什么事要忙的路人聊几句。

他之前总看那些出国留学的人深夜破防,一开始还觉得有些不太能理解。

直到他来到了完全陌生的世界,一肚子想法没人能听懂。

这些人对苦难和压迫习以为常,就算他说出来这些本不该存在,他们也会发出疑问:

「那我们该去供奉谁呢?」

不去供奉给那些大大小小的城主、领主,要去供奉谁呢?

「死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正常,这一点都不正常。动辄就是死一条街、甚至一座城的人,这真的正常吗?

他们习以为常的血与泪,对时杭来说都曾经是遥不可及的新闻。

蓝莓眯起眼睛,蹭了蹭时杭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