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纪回大概率会在发现他们的预谋后参与进去,乐子人无所畏惧。

诸伏景光到底被轻微脑震荡的后遗症影响得不轻,在纪回这里住的几天还会偶尔忘记自己为什么受伤。

人的记忆一旦混乱起来,以往过去那些被忽视或者强行压下的回忆就会不受控制的再次浮现。

因此这几天他的情绪多少有些不稳定。但他一向擅长忍耐,并没有表现得特别明显。

但纪回的观察力实在属于bug级别,每次都会卡在诸伏景光就要忍不下去的节点上,把人扛到床上躺着——没用“拖”字主要是因为这个字放在和“床”同一句,多少有点奇怪。

这几天纪回也在反思。

别误会,他没有在反思用花盆砸诸伏景光这件事(毕竟诸伏景光也考虑过杀“秦关”),而是在反思有关“头晕恶心这种事情也能忍的吗我是不是太娇气了”这种关乎未来人生抉择的重大问题。

最后他看着诸伏景光苍白的脸色,得出了结论:

忍个屁。

在又一次把诸伏景光强行按着躺下之后,纪回忍不住说道:“你是什么野生动物吗?只要没死都能忍?因为怕被人看到弱点?”

因为间歇性的耳鸣和头晕,诸伏景光没听清他说什么,不过看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但相处这几天下来,他也发现虽然纪回这人既离谱又不喜欢管别人死活,但本质上并不是会落井下石的人。

正相反,这家伙意外的还挺温柔。

这个词和纪回好像不太搭,但确实是这样。

这小子只是在关心别人的时候不太习惯说“为你好”之类的软话,非得刺别人两句才舒服……

怎么说呢,稍微有点别扭。

至于为什么说是“稍微”有点别扭,那当然是因为如果你单刀直入问他“你是在担心我吗”的时候,这家伙还会大大方方承认下来。

这性格就很奇怪。

而在纪回这里,对诸伏景光的评价就简单多了:

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