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都是宝的凶猛动物和大难不死的男孩一样,都被呵护照料,等待一场完整而精心准备的献祭。
而此刻已经在大战里与死亡擦肩而过的哈利回头看着罗马尼亚长角龙,再过几天,或许几个月,身边鼻孔冒着烟的庞然大物也许会变成玻璃罐里的一瓶血、盾牌上的一颗鳞片、商店里的一件大衣、药店里的一小撮粉末以及魔杖里的一根内芯。
如果纳西莎没有在最后一刻蒙骗伏地魔,自己也许会变成陵园里的一座白色墓碑、霍格沃茨某片土地的一小滴血迹、报纸上的一个版面或者是悬挂在墙壁上的一幅画像。
似乎这样也不赖,哈利有些自嘲地想着。那幅画可以叫做圣人波特。
但他此刻更关心远在几百英里之外的蛇形戒指,想要尽快逃离的心情更加强烈了几分。
哈利轻轻走到了牢房边上,用手触碰着仅仅能够通过加州王蛇的狭窄缝隙,脑海里飞快浮现着之前遇到的无魔杖施法的种种经历。
哈利曾经在小时候让爬行动物馆的玻璃消失不见,吹胀了自己的姑妈,让自己的头发在一夜之间疯长,可惜这些都不是在自己有意识操控下实现的。
但这些透露着作为一个巫师可以无魔杖施法的潜力。
无魔杖施法是最为高深、最为复杂的魔法实现方式之一,从破斧酒吧的店长汤姆一个响指就能点燃炉栅,再到斯内普在一年级时用眼睛盯着自己念念有词抵抗奇洛的魔法,还有大脑封闭术、阿尼马格斯、幻影显形,脱离了魔杖的强大辅助,仅仅凭借巫师本人的能力所呈现的魔法效果需要更加严格的控制和练习。
一个巫师的意志究竟能到达怎样的边界?哈利深吸了一口气,既然快乐的回忆可以呼唤出守护神,对于目标的决心可以让身体瞬移到几百英里之外,为了陪伴朋友可以变成鹿变成黑狗变成老鼠——那么此刻的自己呢?
已经快被龙粪的味道腌入味了,德拉科不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