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气氛像是审讯,但谁也没有尝试除此以外的方式,仿佛他们从一开始便达成共识。

“袁朗,如果是别人,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我会怀疑他的动机,可这人是许三多,就没有别的可能。”王冉的语气堪称严厉,“你军衔高,要是玩弄他,他根本没法招架。”

“这孩子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舍不得这么做。”

王冉盯着袁朗的脸,他不怀疑这点,曾在他第一次从袁朗口中知道许三多,就知道袁朗多爱护这个兵。

袁朗双手交叉放在膝上:“说实话,我没有这种癖好,可是能怎么办?总归是碰上了许三多。”

“老王,我知道,你不怀疑,只是为我们担心,这路很难……”

王冉这辈子没见过袁朗这么低三下四给谁解释,可他不是为了赢,他撑着的气势忽然松懈下去,露出真实的忧虑。

他看着袁朗从列兵到中校,他手把手带着许三多度过柯加西的苦寒,王冉或许早就有了一种感觉,这段感情已覆水难收。

因为它源于他所认识过最坚定的两个人的决心,无人可以更改。

两人长谈半宿,离开时,王冉对袁朗说:“你知道我要说什么,你得保护好他。”

袁朗认真道:“一定。”

在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门口时,王冉从背后叫住他。

“袁朗,你也保护好自己。”

袁朗停顿片刻,挥了挥手,然后离开。

次日清晨,楚成峰见到挂两个黑眼圈的王冉,后者表情似是一种惆怅与释然。

楚成峰了然:“跟袁朗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