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次,唐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说,要和别人结婚,成为受人尊敬的军太太,稳定的工作,优渥的生活。你还说,要把丈夫挽回,要忍耐。”唐梓欣用带着怨恨的泣音道,“你把我,你的女儿当成棋子,当成,当成……”她说不下去了。

书房仿佛结了冰,冻住两张人脸,也冻住所有遮掩真心的意图。

“我们每个人都是棋子,我们利用别人,也被别人利用。”片刻后,唐父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疲惫,“我不否认,但是,我是为你好,你要相信,长远看来,梓欣,我是为你……”

“住口。”唐梓欣厉声止道,她双手支在书桌上,这张在童年记忆里凛然而不许轻动的红木书桌,被她用手掌拍出闷响。

“什么长远看来。”

“什么为我好。”

“你这个骗子。”她看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把我当成漂亮玩偶了。”

两双形状相似的眼睛对视,一场无硝烟的战争,关于父与女,关于旧与新,关于舍弃与背负,谁也不会甘心退让,那是他们立足人世的根本。

唐梓欣眼也不眨,她毫不畏惧,因为她无路可退,而唐父那来自过去的威严已褪色少许,她轻声说:“爸爸,我告诉你,以后,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别管我的事,好吗?”

唐父双眼微眯。

“对了,忘记说了。”唐梓欣的下一句话,引来他豁然抬头,惊诧不已地望着她。

“顺便告诉你……”女儿轻松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传到他耳中,“你的底,都被人家要掀翻了,那些事的证据我都看过了,要是传出去,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