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知道多久,有人把他拉起来,拍拍他的肩膀,楚成峰看过去,是王冉。

为打扫战场,王冉留下处理残局,楚成峰不得不马不停蹄地联络上级,汇报战况和情报。中途他接到王冉的电话,说袁朗和许三多都没事,其他人最多受些轻伤,他才放下心来。

不知道如何面对袁朗,他拿起电话好几次,都没有拨出去,等最后回到基地,他听说袁朗伤势还好,眼睛也看得见了,便决定和他见上一面,尽管不是时候,楚成峰有些话,想要和他说。

这些天他脑子很乱,

袁朗和许三多的关系,他不愿多想,不愿下定义,至多……

袁朗不会不知道,在军营里,超出常规的上下级或战友间关系,是绝不能允许的禁忌。

任何一丝暧昧,最好止步于遐想,至少……给双方留点体面。

楚成峰上了天台,腹中打的草稿犹豫着如何说出,却不想看到了满身酒气的袁朗。

他猝不及防地,直接得到袁朗的承认,他承认自己曾冒大不韪,爱上一个士兵。

真相是一支直插面门的箭,楚成峰下意识想躲避,他没有料到竟是自己这个旁观者更为胆怯。

他听着袁朗近乎凄凉的自白,意识到这已经是他的第二次溃败。

袁朗说他曾经心存希望。

他说即使许三多厌恶,离开,他还是小心翼翼藏起“可能”,藏起“未来”,假装自己从未伤过心。

可这一次,他输了,他认了,他已一眼望得到结局。

楚成峰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袁朗眼里代表希望的光,已彻底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