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这件事是我怎么也否认不了的。”袁朗说,“我爱你,许三多。”

这声爱很轻,是他虚无缥缈的梦想,却也很重,是他苦苦支撑的希望。

许三多低下头,被袁朗的手试探着触碰到脸颊,那张脸蛋湿润无比,毫无抵抗地被袁朗托起来。

“说给你听啦。”袁朗说,“都明白了?”

“明白了。”许三多抽了一下鼻子。

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袁朗,目光中有一种类似希望的东西在涌动,就像草木迎来它的夏天,肆意疯长。

袁朗看不见。

他只是轻柔地抹去许三多脸上的泪痕,大手粗糙而温暖:“对不起,把你卷进来,让你到柯加西受苦,还有……变成自己不喜欢的样子。”

在他尚未完全恢复的视野里,许三多的轮廓好像蒙着层柔光,他不知道看了有多久,想了多久,总想要叹息,因为心软,因为失落。

三十岁,姗姗来迟的爱情是一场战争,袁朗争得头破血流,斗得心神俱碎,倒下再爬起,不断重复,最艰难的一刻是送许三多去柯加西,他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狠了心……可这心,还是没有狠到最后。

手指绷着力气,微微收放,他没有再触碰许三多。

“还记得我们因为成才那次吵架吗?我对你说的话。”

许三多“嗯”了一声:“你说,要坚定自己的立场。”

“对。”袁朗说,“其实,我做的很多事都是为了让你心软,别因为这个,改变自己的立场。”

许三多看着袁朗的眼睛,谨慎而坚定地说:“我想,我的立场已经很坚定了。”

袁朗眉目舒展,笑了:“我知道,需要更坚定一点。”

他深沉地,静默地凝视许三多,像是要把以后所有的注视都用完,谁也不知道这一刻他的内心发生了怎样的动荡,有悲有喜,有不甘有认命,与命运抗争数载,然后俯首,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