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吗?”许三多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看袁朗,又低下眼睛,犹豫道,“如果它是真的,我信。”

真是惯性的信任,可惜毫无意义,袁朗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他按照记忆中的位置摸到烟盒,没火点烟,就捏在手里发力。

“骗你的。”袁朗突然说,“假的。”

许三多一怔,身体不由绷紧了。

“有意义吗,这样?”他从咬紧的牙关里逼出这句话,“有意义吗?”

许三多深呼吸几下,压下越发沸腾的情绪,他紧紧盯着袁朗冷凝的脸,继续问道:“那你对我,对心理医生说的那些,又有多少是真的?还是全是假话?”

袁朗倏地加大力度,烟盒塑膜发出一声犹如断裂的吱吱声,许三多眼皮狠颤了一下,仍一动不动地凝视前者的脸。

一个心是铁铸的,一个被打到隐秘,袁朗的表现可以说是毫无章程,他自乱了阵脚,以他现在的心理状态,难以经起更多的拷问,尤其关于情感的拷问。

不要再做无所谓的周旋了,袁朗无声地说。

他面无表情地转向许三多,短短几秒钟,已把全部情绪都收敛起来,恢复成许三多最初见到的样子——一个典型的军官。

袁朗简短地打了一个代表暂停的手势。

“好了。”这三个字已带上不容置喙的意味。

许三多熟悉这种姿态,大队长就是这样,疏离而威严……可他没想到袁朗会拿身份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