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直视冯理,说起了过去。

在她的口中,离婚是一场冷酷的谈判,单方面的施压。她把袁朗搜集到的证据,那些连冯理也不甚清楚的家族秘辛全部告知,冯理的表情从震惊到木然,唐梓欣悲悯地看着眼前这个充满朝气的年轻人,却没有停下话语,直到铺出全部真相。

“……怎么可能?”冯理目光茫然,艰涩道,“你在骗我吗,姐,这怎么可能呢?”

唐梓欣残忍地摇了摇头,伴随着冯理喉咙中滚出一声低鸣,她叹息道:“冯理,你被保护得太好了,虽然有些聪明,但是还是太年轻……该长大了。”

“袁朗自知理亏,不会做什么,但许三多是他的眼珠子,动一下,你就知道后果了,这涉及到很多人,知道吗?”

“听我说,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别再招惹袁朗,尤其是,涉及到许三多的问题。”

此后,房间陷入彻底的死寂,唐梓欣双目低垂,像个菩萨,无人注目之时,她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伤感,那无关乎婚姻,不知是可怜冯理,还是怜悯自己。

“我们必须谨慎,保持理智,避免差错,哪怕只是一小步。”

一句话,仿佛宣告两个人的命运,此间死寂,过了一会儿,从冯理仿佛被折断的头颅下,传出他沙哑的声音:“可是许三多,他不一样,和我们都不一样,为了你,他主动申请调离,他是不谨慎,还是不理智?”

“够了。”唐梓欣突然厉声打断道,“他是自己愧疚,为了我……别开玩笑了!”

“可是。”冯理抬起头,露出晦暗的眼,“我放不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