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理不吱声,他急切地说:“你还说,他吻了她,他们……”

“许三多!”冯理听不下去了,苦笑:“如果你非要我说……”

许三多死死盯着他,吐出两字:“你说。”

“我是骗你的。”冯理道,“那是大人们的谎话,他们说给我,我又说给你。”

沉默蔓延,许三多像是被谁骂了一样,嘴巴发苦,眼睛发涩。

冯理也默然着,过去的他从不会认为那有什么错,也没有注意过,那对外人眼里的完美关系中的僵硬,直到他遇到许三多,才琢磨出甜蜜和酸涩的滋味……即便知晓,为了实现某些目的,他的的确确又骗了许三多。这次,他不想再骗他了。

冯理委婉道:“你没有错,三多,只不过你太纯粹了,很少有人能像你这样,现实归现实。”

夕阳还是那样的慢,脚下两条光影缓缓移动,冯理担心许三多会哭出来,可许三多没有哭,只是问:“队长呢?”

“他是个复杂的人,我想,他或许真的爱你,至少曾经爱过你。”冯理的声音总像是带着轻叹,雾一般地飘远了,“可是,其中有太多的隐事,离他远点吧,三多,你的世界不该是这样的。”

许三多走在林荫大路上,阳光漏过夹道梧桐的枝丫,被他的脚步踩碎了,身边的一切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微风带来了遥远的哨声,细听,不知谁在弹吉他,曲调悠悠。

他终于想起来了,那是在一辆吉普车里,坐在主驾驶的袁朗对他谈起婚姻,眼神复杂,突然间,他感到无比的疲惫。

接下来的几天里,许三多工作有点心不在焉,幸而袁朗在接到楚成峰电话后常常外出,没有发现他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