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个至暗时刻,求不得、放不下,袁朗背负着一切,精疲力尽,脚步迟缓,但尽头总有那么一点亮光,指引着他走下去,它叫“未来”,叫“希望。
走了那么长的路,现在,许三多却说,根本不可能有未来,也不可能有希望。
那他做的努力是什么,坚持的意义是什么?一场虚假的梦?
“所以我要走,你这样,爱着我。”许三多说:“……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说这话时,他像个好天真的孩子。
袁朗的嘴唇几张几合,他突然垂下头颅,像是被一颗子弹射中眉心,宛若一个死人。
过了一会儿,他才迟钝地抬起头,锋利的五官上,刻着一双红了的眼。
许三多看到了水光,从男人的眼里落下,袁朗没去擦,而是叹息一般地说:“许三多,你真狠。”
“——比我狠得多。”
第61章 两不相欠
许三多一言不发。
袁朗看着,就觉得眼前摆着的是一尊像,他焚香膜拜、日日擦拭,祂俯视着他的迷信,绝不肯伸出手来。
他不由问:“你觉得我脏,对吗?”
许三多摇了摇头:“让我走吧,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