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啊?”女人好奇问道。
“一个陌生人。”男人掩住声音中的叹息,“我再给你讲讲赶潮……”
萍水相逢,相逢一笑,却不必相认了。
许三多护着自己的包防止被挤到,人群带着他走走停停,上了车,找到座位,坐下后,他才想起刚刚的男人。
花园里恨不得把自己溺死在酒瓶里的人,希望他不再酗酒,也不再想把自己冻死在冬夜里……许三多相信他不会的。
很多的事他不明白,因为他是个过路的人,是别人故事里的一个影子,甚至不是一个明智的旁观者,许三多成功演好这个角色,在队长的事情上,也是这样的。
火车行驶了半天,黄昏时一声低沉的鸣笛,到站了,许三多又是人挤人挤下了火车,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站在出站口,说时迟那时快,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向右迈出的脚步一下顿住。
右转,出站,转坐大巴车一个小时,再走半个小时,抵达老a。
左转,买一张直通读书铺的票,转乘大车三小时,回家。
回家,意味着安抚父亲和相亲对象,把该解决的问题解决完。
……还意味着,违反他的命令。
许三多脚步突然向左一转,他飞奔到售票窗口,把周围人吓了一跳,无数目光纷纷飞过来。
在许三多专注的眼中,这点路程几乎是喘了两口气就跑完了,在队尾刹住车,他翘首看了看冗长队伍,定了下来,可当他排到售票员面前时,足足一分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