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理像个沾沾自喜的孩子,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世上很多事情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即使是事实的列车也不可能严丝合缝锲入每个人的人生轨道上。

袁朗的眼睛还看着许三多,却对冯理说:“冯理,我和你谈谈。”

冯理愣了一下,随着袁朗的起身,他只好跟在他后面走出食堂。

漩涡的中心看似已经离去,它的余威仍把许三多搅得一塌糊涂,他坐在原地,浑身发冷。

许三多已经忘了去生气或者什么。

他原本以为,在事情没有到不可挽救的地步前,一切都是可以被人力控制的,尽管艰难,他能把自己约束好。队长呢,队长不需要他去担心,他远比自己强大的多。

眼见那个人已经毫不掩饰,再放纵下去,许三多根本不敢去想会是什么样子。去谈,把最后一层纸也捅破吗?

许三多伸出双手,捂住额头,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如果最大的对手不是自己,而是队长呢?

无情丢下自家战友的吴哲和成才翘首望着这边,他们想的是让完毕和队长缓解下关系,可是随着冯理到来,事情似乎没那么顺利?

等袁朗他们一走,俩人立马跑到许三多旁边,正想问问呢,看到许三多的表情时,不由双双噤声。

成才戳戳他:“……这是咋啦?你这什么表情啊?”

被他一戳的许三多如同雕像复活,眨了眨眼,喃喃道:“我完蛋了,成才。”

立冬后没几天,即便是午后,阳光也带着丝丝冷意,冯理跟在袁朗身后,两条影子在地上拖的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