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不多话,看了一会儿风景,气氛很和谐。

袁朗对许三多说:“每次我出来,一个人在旅途上,总像是短暂的逃离地球。”

“逃离不了,还有地心引力。”许三多指出。

袁朗拍了把许三多脑袋:“就你道理多!”

渐渐的,日光不再热烈,而是转黄、转暗,火车在夕阳中缓慢而规律地行驶。

袁朗买了两份盒饭,递给许三多一份,正要拆筷子时,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他看了看来电号码,示意许三多先吃,自己走向车厢连接处的吸烟室。

“喂。”他接通了电话,顺便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好,我知道了。”

“现在?现在带着小朋友出来玩。”

火车正行驶在一片林间,许多高大的针叶林快速掠过,在袁朗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电话那头说:“我听说你自己申请了正式调查?之前你说自己早晚要吃这么一亏,不是说要把影响降到最小吗?”

“吓唬他们的。”袁朗咬着烟头说,“铁路不会同意,是他一力要求我继续担任,说什么举贤不避亲,他能摘干净吗……还有五号,他是怎么得到消息的铁路不清楚,调查组会不知道?他爹是副军长的事早晚要露出来,在全封闭的训练基地传递消息,他也落不到什么好。”

“现在呢,你觉得问题解决几成了?”

“差不多了。”袁朗淡淡道,“唐梓欣那边一封接着一封地寄信,所谓的副军长已经好几个电话了,个个手伸得挺长,这下好了,都他妈给我消停点吧。”

对面哈哈大笑:“直到现在副军长还以为自己是偶然知道这事,哦,其他人也不知道,这下没把你掺和进来,你倒是干净、正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