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系领带?”问着,被炙热的烟蒂烫了,手指抖了一下,他干脆把烟头在烟灰缸中按灭,起身走到许三多身前,从他手里接过来领带,帮他系上。
许三多对过近的距离有些不适应,向后躲,被袁朗按住肩膀,他的手像块烙铁死死刻在那,一时许三多竟难以挣脱。
“队长,我自己来吧。”
“你自己?别逞强,你自己会系吗?”距离近到许三多能闻见袁朗身上的烟草味道,他的脖子不由绷紧,向后微扬,也正是这样把要害暴露出来,逞强的脆弱。
系领带的手指翻飞,因常年握枪而筋骨毕现的手竟也很细致,袁朗的指尖仿佛是无意间擦过他的喉结,许三多一颤,几乎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在他想逃,甚至考虑直接抢过袁朗手里的领带时——
“好了。”
许三多偷偷松了口气,“那我走了,队长。”
“不照照镜子就走?”
“不用,我……”袁朗一把扯过他的胳膊,半强制地将许三多拉到长镜前,说,“看在我精心给你准备礼物的面子上,好吗?”
好像不需要自己说好,许三多凝眉,却对袁朗话里的意思没有办法,人家为你付出这样的心思,你……
带着无奈看向镜子,许三多目光一碰上镜面就被弹回来,他下意识是不敢看,却忍不住觑了一眼,这次再没收回来。
镜中的自己是从没见过的样子,衣服衬人,挺拔得像夏日的白杨,不知不觉中,已经不再是往日毛孩子的模样。
两双眼睛都凝在镜中的形象上,袁朗的双手搭在许三多双肩上,在他身后呢喃:“真是长大了,第一次见你还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