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压下声音:“我不是这个意思,三多……”说着他用一种很诚恳的目光望向许三多,“你要为一个刚没认识两天的女孩跟我急吗?”
许三多心里总有点酸,他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羞愧吧,情不自禁疏远一个关照自己的人,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成长了,这是不是像连长说的“耍小性儿”呢。
队长这么问,他应该说“不是”,可酝酿了一下,可这话终究说不出口。
把许三多的神色收入眼里,袁朗想,许三多怎么能让人放得下心啊。
“你嫂子说,早晚有一天,我得放手。”袁朗想着,竟也说了出来,“让我怎么放得下心。”
“嫂子说的对,您也不能照顾我一辈子呀。”许三多把自己这两天想的慢慢说了出来,“等有一天,也轮到我去照顾别人了。”
说完后,他便侧头去看窗外飞驰的树木。
看着许三多沉静的侧脸,有那么一刹那,袁朗几乎想要脱口而出“那我照顾你一辈子”,可那不合适,也不现实,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如果当初说出来,事情会不会变得不一样?偶尔,袁朗会这样想,可这设想终究是没有依据,因为正在望着远方的许三多,已经默认将会在属于他自己的路上越走越远,这一切将以告别为代价。
告别过去的自己,也告别你。
袁朗直视前方,两排桦树被一条仿佛看不到尽头的路分开,仿佛听见自己说:“绝对不可能,至少,现在不可以。”
可当他瞥见许三多仍看向窗外,才知道那只属于自己的心声,但“不可能”三个字仿佛染上空气的凉意,袁朗垂了眼,胸口涌动着蛇样缠绕的什么东西,蠢蠢欲动,将发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