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袁朗说的话,许三多要么一概应是,速度之快让袁朗以为他根本没有经过思考,要么根本不回答,以沉默应对。

袁朗把许三多近来的事在脑中转了一圈,也想不出到底为什么许三多会有现在的反常,许三多是忙于思索的人,可感受之敏感却不同于常人,即使像袁朗这样惯常能辨人家心思的人也摸不准他的思绪。

罕见的,他感到一丝茫然,他轻声问许三多:“告诉队长,到底怎么回事?”

许三多竟然摇头,说:“没事,会好的。”

以两人对彼此的了解,他们都知道言下的意思:我有事,但是我不想说,我会一个人解决。

袁朗一怔,显然是没意料到他会这样说。

以前,许三多倘有心事,很少瞒着袁朗,只因袁朗对他意义不同,如父如兄,他经历的风浪比许三多这个农村来的小孩要多的多,又一腔宽容和敞亮,许三多常常不由自主的依赖于他。

袁朗心知肚明,不乏有纵容的意思,他总是不自觉地偏爱他一点,许三多太乖,太值得操心……

“我想和你们一块走,队长。”许三多似是察觉到气氛不对,错过这个话题,“其实我真的快好了……不上场,打打下手也可以的。”

袁朗没有回答,他望进许三多的眼睛,后者却避开他的视线,身体往后蹭了蹭,身体与床单摩擦出的细微响动在袁朗心里噼啪炸开。

“这个之后再说。”他上身前倾,像是关心又像是逼近,“你可以给我讲讲。”

许三多又向后挪了挪,头偏过去。

抵抗般的态度让袁朗的呼吸陡然变粗,他直直望着许三多的侧脸,眼睛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