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小孩了,人家该不知道吗?”这句话渐行渐远渐小,尾巴飘到许三多耳朵里,他看看吊瓶,低下头盯着手背上的吊针。

午后,医院的走廊安静极了,充斥着独有的消毒水气味,袁朗被妻子拉到休息间,今天是唐梓欣值班,里面空无一人。

“歇会儿吧,随便坐。”唐梓欣脱下帽子,长发散落下来。

袁朗说:“好。”他坐下,唐梓欣坐到他身边。

许久没有见面,两人看着彼此的脸,倒不知道该起什么话头,身体怎么样?还是过的怎么样?

袁朗率先问:“玥玥还好吗?”

“挺好的,小丫头在学说话,会说几个字了。”

“那就好。”袁朗的脸上闪过柔色,他温声道,“辛苦你了,梓欣。”

袁朗又问:“我上个月寄的钱收到了吗?”

唐梓欣:“收到了,不用那么多,我们都够用。”

“好,我在队里花不了几个钱。”

唐梓欣知道,袁朗在尽力做一个好父亲、好丈夫,正因为如此,每当看到袁朗可以说是诚恳的眼睛时,心底泛起一种说不出的涩然。

她猛地抱住袁朗,死死靠在他的肩膀上,丈夫很明显地愣住了,却没有躲开。

他任唐梓欣这样抱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拍了拍她肩膀,推开她:“你休息一会吧,别累着,我去看看许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