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哲沉声说:“谢谢了,兄弟们!”当这一句重重砸到地上,再无需多言。
这一刻,他们之间那点棱角在无声无息中被磨平了,决战之时的并肩使得易生撞击的个性都变得不那么重要。许三多感受着手里的力道,有时候,男人还是得在打仗中成长,尽管他自己没那么成熟,但不禁有了些许感悟。
袁朗一直站在旁边,没有上前打扰,当看到许三多和吴哲摇摇欲坠的样子,出声提醒:“走吧,诸位。”
吴哲和许三多看过来,却没有什么直接的反应,成才问:“去哪?”
袁朗拍拍车:“去指挥所,然后送你们去军区医院。”
上车后,袁朗把楚成峰赶去当司机,让成才坐副驾,对剩下这两个明显对自己有疑虑的“伤员”,袁朗可谓是宽容大度了,一手提一个拎到后座上,又给许三多和吴哲扔来两袋水。
两人接过来,仰头便往嘴里灌,甚至因为喝得太急而撒了些到身上,这才恢复点精神,然而出于疲倦,他们都没注意到驾驶位上的另一位中校。
身体和心里都困顿,许三多坐在袁朗旁边,眼皮一点点往下耷。
楚成峰从后视镜观察,许三多比屏幕上看起来更小,如果不是亲眼目睹,谁能想到这木木呆呆的小孩身体里能爆发出这么大能量?
他稳健地开车,不时向后投几眼,内有思量,在这种平稳的颠簸中,车内的众人都安静而疲惫。
演习一结束,袁朗又变回亲切的队长,他轻轻提起许三多的胳膊检查,又妥帖地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