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很锐利的挑衅,很不“许三多式”,但他恰恰以“许三多式”的安宁和漠然说出这句话,这使得挑衅前所未有地像挑衅。

奇怪的是,在听了这话以后,冯理没有像他被俘虏时所表现出的强烈愤懑,甚至隐约点了点头。

也许许三多的话反而让眼前这位骄傲的尖兵体会到被尊重的感觉,也许只是说中他的心声。冯理嘴角露出笑纹:“不管怎么说,今天和你们交手,我算是知道了啥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们绝对是这个。”他伸手竖了个大拇指。

“之前我怎么说也是尖子,原来给我表姐夫……哦,就是袁朗……说的时候,他说‘一般,差得还远呢小子’”,冯理用一副许三多熟悉的平淡又戏谑的语气说,“当时我还不服气,今天被你们按在地上打,啧,真是难看。”

许三多呵呵笑着,心里很快就想象出来队长的样子。

正午日头很凶,此时却有西落的势头,大地不再被炙烤,反倒显露出几分类似倦意的暖色,微风拂过士兵们的束带,直让人不住打盹。

冯理从一开始的肃立到交叉着靠在树边,站姿越来越随意。许三多也在低声说着什么,等齐桓和成才路过时就看到这样一副疏离又和谐的图景。

许三多忽然觉得头盔被打了下,他扭过头去,发现是齐桓,后面跟着成才,两人因为胜利而神情轻松,不过后者的表情在看到冯理后很快收敛起来。

齐桓一边把帽子戴上一边随口问道:“这谁啊?你熟人?”

还未等许三多说话,成才就解释道:“俘虏,就那个许三多抓到的。”随后便怀疑地扫视着冯理的脸。

冯理也自有傲气在,输是输了,但没赔给成才一点眼神。

“干嘛,交流情感啊?”齐桓开了个小玩笑,没放在心上,但身为老a的习惯让他迅速且准确地观察了下冯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