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现在不是叙旧的好时机,周围都是停下脚步的人,正等着袁朗动作,他只好把最近的许三多拉到身边,低声嘱咐道:“帮我招待下。”

在看了一眼正在向这边张望的俘虏后,袁朗便向同行的人示意继续前进,这些面容严肃或轻松的长官们如流水般离开了,战场上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士兵,奉命打扫战场或是抓紧时间休息。

“劳驾。”

许三多向旁边一跳,说话的兵捡起他刚刚无意踩上的弹壳,对许三多友好地笑了下,然后离开了。地上四散着许多这样的“残骸”,只是没有火药味,没有尸体。

他这一跳正好跳到俘虏身边,后者谨慎地看过来,不时审视上下。许三多在这种外科手术刀式的注视下多少有几分如芒在背、后颈发凉。

但是队长的任务在身,他默默地凑近了,说:“不疼吧?”

“还行。”

“那个……我,我叫许三多。”

许三多有点尴尬的摸摸脑袋,很少有这样直接面对“受害人”的时候,他做完自我介绍后,便又是窘迫又是心虚,顶着两个红脸蛋把手里的枪往对方手里送,连寸头都散着热气。

后者稀里糊涂地接过颠了颠,觉得有点匪夷所思:刚刚下手那么狠,现在开始装起无辜了?

有必要?

他腹诽不已,口里还是回道:“我叫冯理。”

两人伸出手轻轻一握,而后便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说话,战场上你死我话,下场后虽不至于说你他妈,但到底心里有点微妙的芥蒂,空包弹没有火药味,人之间也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