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梓欣缓缓张大眼睛,不怪她有些淡淡的惊讶,袁朗这样的语气……她的确是第一次听到。

“谁照顾他,你吗?”唐梓欣下意识反问道,在她尚未明白自己为什么这样问时,只顾着紧紧盯着袁朗的脸,不错过每寸神情的变化。

“当然,我是他的队长。”袁朗也直视进她的眼底,坦荡地回答,“这是我的责任。”

唐梓欣忽然感到百无聊赖,袁朗确实很负责任,他在一个军人能兼顾的所有角色上都能做到无可指摘,包括作为丈夫。

她和袁朗对视着,看到这双幽深的眼,她的丈夫是口深井,每当她以为能望断井底时,下一刻就会意识到,代表着她探寻的石子并未砸出声响。

那些个波澜,总是与他的事业、他的战友有关。

唐梓欣内心有些复杂,下一刻袁朗却恢复成平日的模样,他朝她微笑,继续谈些关于他们每个人的个性和趣事,语气又变成单纯的叙述,甚至带上了唐梓欣所熟悉的那种上级对于部下的评估,倘若不是心口的凉意,唐梓欣还以为袁朗刚才泄露的轻柔只是她的错觉。

“当然,你确实是个很负责任的队长。”她喃喃地说,觉得有点失胃口,转过身去和许三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气氛逐渐热闹起来,大家推杯换盏,你来我往,似乎是把训练的辛苦都付在酒中,让袁朗忍不住喊:“喂喂,同志们,这是庆祝我闺女的周岁啊,还是军中会餐啊,注意形象。”

领导一发话,其他人不敢闹了,吴哲反应最快,赶紧拍了把手:“队长说的对,这不行,依我看啊,同志们,大家每人都说句祝词,我先来我先来,祝嫂夫人永葆青春,祝玥玥健康成长,祝你们仨阖家欢乐。”

不知道是谁喊了嗓子:“嘁,吴哲,亏你还高材生呢,整点有文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