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墙墙体低矮,遮不住里面的场景,我可以看见那边的空地上倒着还未完全成型的船,半空中有几条滑道直直冲向海边。

看着不远,走过去却还需要一段时间。丢斯闲不住似的跟岩流聊天,仗着对方单纯,明目张胆地套话。

也多亏他,我们才知道,岩流原来不是本地人。

岩流小时候遇到海难流落到这里,虽被救起,但因长手族异于常人的双手,遭受镇民排挤,幸得邦西大婶的帮助,才能顺利活到现在。

邦西是镇上一家造船厂的厂长,也是造船的能手,性格豪爽,为人仗义大方。

他们的关系不错,如果是由他介绍的话,也许我们能以较低的价格买下一艘不错的船。

提起钱,也就是贝利,我们几个顿时安静如鸡,唯有米哈尔表情不变。

岩流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可置信道:“你们不是海贼吗?”

丢斯和艾斯抬头望天,心虚的口哨声吹得像在嘘尿。

我们确实是海贼,但他们两个都是遭遇了海难的人,出海时带的钱早就打包送给了大卫·琼斯——传说中被恶魔诅咒,至今仍活在海底的海贼,凡是沉入大海的东西,无论是船还是财宝,都归他所有。

而我身为一个穿越者,连本土身份都没有,自然是身无分文的。

说来惭愧,我们现在全靠米哈尔的积蓄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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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到邦西的造船厂时,正逢船匠们中途休息。

一群光着膀子的壮汉席地而坐,三三两两凑成堆,聊天说笑,对于我们的到来毫不在意,连头也不抬。

他们这里经常有商人或者海贼来下单,早就习惯了陌生人的进进出出,只要不出意外,他们是不会理会旁人的。

只有一个单独坐在角落的女人瞥了我们一眼,嘴里叼着的烟闪烁火光。

吞吐的云雾遮住了她的脸,庞大的身躯堆在地上像颗球,花边白衬衫绷得紧紧的,感觉下一秒扣子就要崩开,声音也符合她的气质,沙哑又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