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没有这方面的压力。”
他身后睡着的安东尼奥打了个小小的咕噜,蹭了蹭他的手指,阿苏鲁揉了回去。他本来想再强调一遍“没有压力”的,却被安东尼奥打断了。
这下反倒更冷静了少许。
“那天我确实吓到了,到现在也没能忘记那一幕,”阿苏鲁一边揉着安东尼奥的脑袋,一边斟酌着说:“但我不觉得这就证明我被它影响了。毕竟,对我来说,那只是一件过去的事情。”
也许它很深刻。
但它已经过去了。
对此,阿苏鲁深信不疑。
蝙蝠侠暂时没吭声,超人就接过话题。
一杯热可可被塞到了阿苏鲁手中。
“有时候我们会选择逃避,有时候我们又要面的它。”超人坐到了阿苏鲁的身边。
“如果有人在我面前,举起枪,就算是我也会感到压力。”
“影响我的不是子弹,不是武器本身,而是当一个生命想要自我结束的时候,散发出来的负面情绪。”
超人聊起了以前的事情。
“我想过,当一个人因为痛苦而选择死亡的时候,我真的该去救他吗?如果我不能将他从痛苦中带出来,那么我是否只是在阻止他的自我解脱?把他重新推回痛苦之中?”
阿苏鲁愣了愣,似乎没料到话题会变成这样。
他小口舔着杯子里的热可可,问:“如果死亡才是他唯一的道路,那该怎么办呢?”
“我依然会去救他。”超人没有犹豫,“痛苦是属于活人的事情,也是活着的证明。当你感受到痛苦的时候,也将同样感受到心跳的震动和血液的澎湃。”
说这话的时候,超人看向了蝙蝠侠。
他像是被黑暗诱惑了的旅客,盯着迷雾深处的漆黑。
“如果这是恶行,那做了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这样说着的时候超人的语气渐冷,有那么一丝冷酷无情的味道,“这世上总有更难更痛苦的人,还在努力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