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很累的。

但是缘一他堵在我门口,就隔着一个幛子门,我不太好休息。只能打开幛子门,问他有什么事。

晚上有月亮,缘一身上有夜间的湿气。

他跪坐在我的房前,腰间绑着的日轮刀都卸了下来。如果他佩着刀,还是这幅面色肃然的样子,我会以为他已经发现了,想砍了我这个跟鬼舞辻无惨勾结的哥哥。

“怎么会,你想多了。时候不早了,你出任务回来就早点睡吧。”

缘一不听。

他用一副“兄长在外面有别的猫了”的表情看着我,不说话,就只是看着我。

我只能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兄长我想要休息。”

“一起。”

“不可以。缘一,你已经长大了,不是小时候了。”

大半夜的我送我弟回房间睡觉,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我一个月之后,实在是不想应付一人一鬼了,在鬼舞辻无惨继续向我卖安利,向我灌输成为鬼的好处后,我揉着眉心,满脸疲惫:“嗯,我答应了。”

鬼舞辻无惨:“……啊,哦。”

我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回去被缘一缠着不放,出任务的时候晚上还要陪鬼王过家家,我不想这么累了,反正拖得时间也够长了。

成为鬼之后,因为我吃下去的鬼舞辻无惨的血有些过量,三天的转化期,我并没有什么狂性大发袭击人的时候,就躺一个他们都找不到的地方,不吭声的抗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