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莉展开双臂,做了一个准备拥抱谁的姿势,克伦丁觉得她这样拥抱空气还是挺傻的,不过他没有说出来,而是静静地站在一边,他好像也没有一开始对这儿的抵触了,隔了挺长时间回来之后他开始觉得这儿其实还挺……嗯,挺好看?
克伦丁跟着法莉进去楼里,一层的客厅被法莉布置成了红黄白色的暖色调,不如说暖过头了,入眼全是火红的颜色。克伦丁翻了个白眼,好,刚才觉得好看都是因为他脑子坏掉了。
法莉扑进她最喜欢待着的那个红沙发,“噢——我亲爱的沙发!”她不计形象地倚在沙发上,瘫成一条,声音慵懒拖着长调地挥挥手:“别管我,克里斯汀,上楼去写你的作业或者别的什么,我要跟我的亲亲沙发单独待一会儿——”
“好的,妈妈,我会写信告诉父亲他之所以被离婚都是因为一个叫做沙发的人……”克伦丁念叨着往楼上走,法莉尖叫着丢出一个红黄格子的沙发靠背:“快滚上去吧你这小没良心的!”
克伦丁后脑勺挨了一靠背,回头做了个鬼脸,噔噔噔跑上楼去了。
法莉看着克伦丁因为跑动飞扬起来的金色发丝消失在楼梯口,又颓然地瘫下去,把脸埋到沙发背上,过了一会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抬起眼来,偷偷从沙发后边探个脑袋出来,就好像怕谁看见一样,飞速地瞄了一眼被她安置在角落,在重重叠叠的物品或有意或无意地遮挡下侥幸露出来的那一个蓝色的小花瓣,又抓紧缩回去,然后捧起一个软乎乎的靠垫,跟个家养小精灵一样在上边撞自己的脑袋。
“想!个!屁!”
砸累了的法莉抱住自己蓬乱的脑袋,窝在沙发里委屈吧啦地嘟囔:
“……小混蛋,老娘好不容易心情好了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