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西斯谑称英吉利是世界搅局棍,左右横跳、两边使舵,不要治世要乱世,他当面对王耀说:“你看,我把他教养的多好,现在,完完整整还给你了。”

然后转头悄悄勾了勾王嘉龙的掌心,像在王耀的腹地蛰了一根刺,他俯身亲吻养子的双颊,直视他的双眼,用最醇正温和的伦敦音告诉这孩子:

“贺洛斯,先生爱你,英国爱你,上帝爱你。”

“你在哪呢?”

“唐宁街办公室。”他说,“嘉龙最近怎么样了?”

“发高烧呢,”王耀声音变冷了,“也有你一份功劳,打打砸砸的,能好就怪了。”

“我怎么了?”他故作无辜地推卸掉诘责,把话扯远,和王耀交谈了一会别的什么,然后语气平和地转弯求欢:

“phone sex?”

王耀应了一声。

他这些天实在积了太多的焦急、伤恼、疲惫、烦躁,发泄一下未尝不可。

和亚瑟柯克兰吵架没有用。

他太会见风使舵,又永远那样体面保守,叫你连在他面前发泄大吼都像是弱者失态、无能狂怒,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听见那边解皮带搭扣的声音,好像闭眼就可以看见英国人性冷感的淡金眼睫垂下来,倚在办公椅上,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斯文条理地松开领带夹,转腕卸下袖扣和手表,一粒一粒解开衬衫,露出一截结实漂亮的腹肌,喉头微动。

他想起他左大腿内侧的玫瑰纹身。

“啊,”亚瑟低笑道,“我把它染成红色了,等十月份我去北京的时候给你看,好不好?”

王耀并不回答,将手伸到裤子里,闭上眼自顾自动作,溢出渐渐急促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