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为我们指引前进的方向。”银枝谦逊地说,令自己的视线和希莉儿保持在持平的位置上,以此来表示尊重。

他的举动令我的内心感到柔软。

希莉儿发出小小的欢呼,但听得出来,她的声音很克制,像是长期受过约束的模样。

一路上这个小姑娘都很兴奋,她说自己喜欢坐在广场的长椅上晒太阳,为肥胖的白鸽撒一把玉米,然后将报纸盖在脸上,就这样一直睡到太阳落山。

我实在没办法将她和所谓的「暴君」、「愚者」相提并论。

如果希莉儿·兰德生于普通的家庭,大概这样也不过是最简单的心愿。只可惜她身为大守护者,贝洛伯格曾经的权利巅峰,她的悲剧是早已注定的。

“哥哥你在想什么呢?”似乎是察觉到我的走神,希莉儿停下和银枝分享她的小秘密,转而问向我。

我不好意思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只能搪塞道:“没、没什么。”

希莉儿露出狐疑的神色,但好在她并未追究太多。

随着不断的深入,周围陌生的建筑风格也越来越陌生而华丽,我甚至看见了一个完整的大剧院,中央城区的那个只能算是它缩小版的复制品,但现在它也成了裂界造物的老巢。

“不知道贝洛伯格的人们,放弃这些由自己建造出来的文明时,是怎样沉重的心情。”银枝忍不住感慨,他将一支玫瑰放在早已被冰封住的喷泉上,“我以纯美的名义,祝愿这片土地能重见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