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在哪里?”我忍不住问,“你特地来找我,是打算说什么?”

“希世难得号。”

在我昏迷之后,攻击我的那个人偶将自己身体里的齿轮掏出来,以诡异的虔诚举过头顶。不过可惜,沾染了我鲜血的「芙尔涅」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复活,甚至连他自己也没能复活。

「芙尔涅」早就陨落了,剩下遗留在那里的,只不过是个普通的水晶残桩。

“但洞穴里有更多的手稿,关于伊特兰的落幕。”

「永恒」的芙尔涅曾向「纯美」的伊德莉拉发起进攻,妄图将「美」据为己有,但最终不敌。

失败的芙尔涅只能退隐于此,却向其他星神暴露出了致命的弱点——「永恒」是不稳定的,它更倾向于一种客观存在的物质的状态,所以你只需要稍加改变,就能令它荡然无存。

同样,「纯美」也并非稳定,「美」的多元性,令伊德莉拉的外貌时常发生变化。

只是芙尔涅对「永恒」的对立面感到恐惧,祂石头做的躯体无法接受「永恒」其实永远无法达到永恒的结局,所以将自己困在远离星神体系的边星,企图发展出属于「永恒」的乐园。

就像所有的美梦都会最终清醒那样,沉溺于「永恒」的梦境中的人民也会幡然醒悟,但他们在永恒的道路上已经走得足够偏激,再无法回头了。

那时的凯兰早已垂暮,但他的眼睛还未浑浊,他几乎花了半生来向伊特兰的人证明,他的同伴安德斯是为了保护他而牺牲的,并非是其他什么毫无价值的死亡。

只是「永恒」的民众,无法相信,甚至可以说是不愿接受,在他们看来一贯胆小的安德斯会做出这样的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