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只有那一瞬间。

也许我所有美好的祈愿,早就在童年时,伴随着那架被摔坏的玩具飞船,被锁在父母卧室的铁盒之中。

那个想成为飞行员的我,最终成了办公室里专职传递文件的员工。

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摇晃,耳边模模糊糊地有人担忧地说:“做噩梦了吗?”

“没有啦!什么梦也没有!”感谢银枝将我从噩梦中拯救出来,但向陌生人坦言在意的事物,暂时还不在我考虑范围内。

不过我尚且清楚,相比于苦苦挣扎在死亡线上的人来说,我的人生安稳得多。

我也常常告诉自己该知足一些,放弃无病呻吟,拥抱现实。

可有时候,站在贫瘠的边星上时,看着那些朝不保夕的种族,我却总会觉得自愧不如。

他们在困境中不屈的抗争,令我有时甚至改变立场去帮他们。

噢,原谅我的多愁善感吧,琥珀王。

也许会有鸟儿生来就不向往天空,他躲在草丛中,按部就班地完成这一切,像我一样。

即使现在处于被银枝唤醒的状态,我的脑子仍然混沌地继续思考这个问题。

我双目无神地看着他,我知道这样对遵守礼节的银枝来说可能有点冒犯,但我整个人却昏沉得完全不想动弹。

“不过我好像有点不太好。”眼前银枝那头耀眼的红发形成了重影,我舔了舔裂开的嘴唇,才发觉自己身上烫的惊人,“我可能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