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在这一天之后的好多天,任务接近完成的时候。那天袁朗陪着鹏将军坐在某个穷山恶水的空地上,等着直升飞机的时候,袁朗对着鹏将军引述了这段对话。

鹏将军笑起来:“那个吴哲呀,书生意气,小孩子。”

袁朗不说话。

山谷间有风习习而来,鹏将军坐在一块石头上,一把折叠椅子让袁朗坐着。

鹏将军剃着花白的板寸头,精神十足地穿着白色衬衫、卡其色的军装裤子。看起来比实际年轻。

鹏将军又说:“如果他在我那个位置上,也不得不做那些事,恐怕他还没我做得好。”

他说着话,示意袁朗递给他一瓶水。

袁朗从椅子下面拿出一瓶矿泉水,想了想说:“他不会的做得你那么好。他会求生,但他不会害人。那种时候,他一定、会死的很惨,然后被埋在某个地方,比如这样的地方。”他指了指自己所在的周围,“就像从来没有活过一样消失了。就像很多很多你杀掉的人一样,那些好人。”袁朗说,“而你还活着,洋洋得意,甚至在要求理解和谅解,这些你根本不配得到的东西。”

然后他慢慢的,把手里的矿泉水递过去。

鹏将军有点错愕地看着袁朗,他本来以为这个好脾气的,一直相处愉快的军人,还是很尊敬自己的。

袁朗冷冷地望着他,把水瓶放到他手里,说:“这次任务,我深以为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