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问许三多:“你呢?你觉得呢?”许三多嗫嗫了一会,说:“我觉得应该把那个鹏将军和白将军都抓来审判。他们都做了很多坏事,受害的人,都盼着他们被枪毙。”成才在旁边恨恨地扯了扯他。
袁朗柔声说:“这是最好的办法,但是我们现在没有能力做到。”
铁路简直有点感激地看看袁朗。袁朗带的兵,一向判断力一流。但是判断力的前提是,他们一定要知道为什么、是什么、对不对。普通的士兵是不被鼓励,乃至禁止思考命令之外的内容的。但袁朗不,袁朗很赞赏这样的思路。
就比如这次,袁朗明显对救这么一个人有点不以为然。但是菜刀的想法也没错,边民安定比审判一个耄耋老者更现实。几个人这么一吵,也不必铁路做思想动员了。
铁路对菜刀说:“这次任务,你来负责。”
狭窄封闭的单间里,陈置光正在看书,大概看守所里实在没有什么书,他看的是一本《旱地烟叶的种植技术》。大灯开着,桌子上还有台灯,椅子正对着带格栅的监视窗。
吴哲的脸出现在格栅后面,对着陈置光。陈置光早听到有人过来了,把书摊开,看着吴哲。
然后门打开,成才和菜刀进来了。
看守在外面把门关上。
陈置光慢慢往后面仰头,摘下老花镜,看着来的两个人。菜刀对陈置光说:“鹏将军现在在哪里?”
陈置光说:“大概和我一样,”他摊了摊手,示意了一下这里是牢房,“也被抓起来了。”
菜刀侧坐在书桌上,对着陈置光说:“陈局长,不管怎么说,这里毕竟是你的地头,这样大的事情一来,那些黑帮没来找你商量?”
陈置光笑起来:“找我自首还差不多?找我商量?”
菜刀笑笑,说:“鹏将军如果被抓住,早就被五马分尸传首九边了。他已经逃出来了,但是需要更好的庇护。现在能对抗那些士兵的,这里最大的武装,除了康水帮和丹青帮,那就是您陈局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