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哲一个背胯的动作把他耸到背上,说:“回来找你的尸体么?你要能先走,也用不着跑这里来找我了。走。”他对着方芳吼。

方芳早跑在他们前面了。

吴哲不知道自己一直往前跑的动作坚持了多久。他心里恨恨地对自己说:“体能太差,扣十分。”

他醒的时候,看见袁朗还活着。然后他又放心地闭上眼睛,躺那里听袁朗说话,不是对自己说,他在说:“就算我可疑,就算我们敌我不明,但是,我们肯定不是缅甸的警察,对么,而且你还是没抓到那个狙击手。我可以帮你。”

不出所料,旁边是俞哥的声音:“我今天没心情听故事。”

“那你还是听了。”袁朗说,“因为你心里知道我们不普通。要抓一个狙击手不是那么容易的。你现在已经损失不起了,我们就算在这里当狙击的靶子,对你也没坏处。而且你至少需要三个好的枪手。”

吴哲心里想:“你就掰吧。”

袁朗说:“你自己是一个,我是一个,当然我现在手不行。”

吴哲觉得袁朗在戳自己的肩膀:“这是另外一个,还有他。”吴哲睁开眼睛,发现他连方芳都指了指。吴哲心想,不是吧。

俞哥还在看他们,然后慢慢说:“他现在在哪里?”

袁朗摇头,“我不知道。”他继续看着俞哥,“但是我知道他受伤了,而且他不会放过你。”

“继续。”俞哥说。

铁路开始打电话,他觉得,有一种,好多年没有碰到的神经冲动在脑子里崩崩作响,也许那叫愤怒。

周柏笑接了铁路的电话,话很客气,但是周柏笑觉得后脊骨冷飕飕的,如果他没听错,铁路那些话外音的中心主题是,再没有找到铁路的那两个兵,这辈子,连带下辈子,他周柏笑不要想得到铁路任何形式的增援。他铁路甚至不介意用各种形式卖小鞋过来。

俞哥说:“别来虚的,你怎么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