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拿土话和普通话在骂人,后来上来一个,问他怎么回事。袁朗惶急地开始说山东话,对方没听懂,然后他开始结结巴巴说英语,后来鸡同鸭讲了半天,他们总算听明白了,是个山东来的游客,然后碰到点什么事情,总之,乱七八糟就弄成现在这样,他刚才还从山上摔下来,看到了活人,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袁朗热泪盈眶地摸着他们的手,完全无视对方的不耐烦。然后他说:“俺家有钱,有钱,给俺家打电话。”虽然他飞快的山东话,让那些南方人完全弄不清楚他的事件经过——他们也不关心——但是“有钱”这句话听明白了。对方热情地招呼他上摩托车。
袁朗到那家赌场的时候,正看到吴哲满脸是血地被人架着。吴哲有点呆地看过来,袁朗在喝水,嘴角还叼着一根烟,嘴巴很厚,眼神发定,跟人说话的时候嘴形动得厉害。吴哲突然觉得想哭,刚才有那么两秒钟,他深信自己要埋在这里的腐殖土下面,留袁朗在那边的草丛里等着死掉。
袁朗斜着眼睛看过来,昏昏散散的眼神溜达过那些赌钱的流氓、乱七八糟的碗盆、武器,还有那个眼神委屈的特种兵少校。
“猪。”他说。
徐睿联系上了菜刀他们。
成才正坐在树荫底下看木木忙,木木忙着帮几个女的支帐篷。
他们跟着一堆逃难的民众,从大路冲进了中国境内,云南政府划了一个地方,运来一些帐篷食物之类的东西,让难民居住,但是不允许走出警戒线。
现在他们两个差不多是被软禁在这里。
成才对着通讯器说:“知道了。”木木过来问:“咋回事?”
成才摸着他的头往地上摁,木木蹲倒。成才就蹲旁边的树墩上,低头跟他大致说了一遍,徐睿菜刀c3可以联系,队长受伤,在边境一个赌场里。他们现在必须马上赶到缅甸。
“咋回去?”许三多问。
成才看看他,说:“就说家里有人出事了,一定要回去。”他说,“到云南他们不会让我们去的,去缅甸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