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守卫士兵看看导游,说:“请找出他的身份证明,我们会送他去医院。”
旁边有人递给导游一块泡沫塑料,她抽出自己的手,塞着徐睿的牙关。然后从徐睿胸口口袋里找出他的护照,对士兵挥了一下:“中国游客,他也许是羊癫疯,不能受惊吓的。”
“你们很安全。”士兵冷冷地说,“没人惊吓他。”
外面来了两个人,用担架把徐睿抬了出去。
吴哲生起了火,但是雨林里太过潮湿,即使靠着火堆,也觉得浑身都是水汽。袁朗就懒洋洋地躺在旁边,两个人都光着膀子,吴哲努力在烤衣服。
袁朗觉得头晕,身上冷,满身的肌肉都在小小地颤动,这种感觉并不常有,不过也不算陌生。他知道自己有麻烦了。
吴哲回头看他,把烤干的衣服递过去。袁朗穿上,暖暖的布料贴在身上,他觉得很舒服。吴哲示意他把裤子也脱下来。
袁朗脱下来给他,吴哲说:“你最好站着,蚂蝗和蚂蚁会钻进去的。”
袁朗问:“钻进哪里?”吴哲笑笑,他刚想起来,野外生存项目,是袁朗给他们上的课。
袁朗就没穿裤子站旁边一棵树后面。那棵树很大,枝繁叶茂,上面密密麻麻的爬藤、苔藓、寄生植物,旁边的矮小树木,灌木,草,开花的,长叶的,结果的。四周还有可疑的动物留存的痕迹。阳光在树丛里一点点漏下来,衍射着光晕,亮得银子一样,反衬得没有阳光的地方更加的暗和阴潮。
过了好一会,吴哲把裤子扔过来。袁朗穿好出去的时候,发现吴哲已经把自己的裤子也烤好了,他有点想笑。
吴哲觉得自己明白他压下去的笑容是什么意思。
吴哲刚才还把一丛竹子刨倒了,根部附近的竹节里有干净的水。但是袁朗喝了两口就开始呕,他努力地再喝,屏着恶心,用力咽下去。
吴哲在旁边默默地看他,然后问:“你一直没解小便?”
袁朗想想,说:“对。” (高烧病人不解小便是个不好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