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听到了呼吸声,浅短缓慢,是在金属支架的后面。吴哲不紧不慢地继续磨绳子,对方没有反应。吴哲再听了一会,那样的呼吸不大正常,像是昏迷着。

手上的绳子磨断了,吴哲浑身上下摸索东西,刀、p3、钱包之类,已经不在了,但是领子里的刀片还在。他取出来,割断身上的绳子。

旁边的呼吸声还在,吴哲循声摸过去,那人侧身躺着。吴哲把他翻过来,撕开嘴上的胶布,摸脸。

那个人……眉毛粗宽,鼻子圆,嘴唇厚,颧弓略平。吴哲手背抚在他颊上,胡子拉杂的。“队长。”吴哲轻唤了声。

没声音,他的呼吸却慢慢快起来,吴哲的一只手覆在他眼睛上,感觉那些睫毛略略地扫着掌心。

吴哲摇了摇头,把他半抱起来,头搁在自己腿上,两手用力拍他脸:“队长!队长!醒醒。”

袁朗挨了几下掌掴后才清醒了,说:“行了行了。”他动了动,发现自己被绑着,吴哲说:“你等会。”吴哲的刀片割完绳子已经钝了,他摸到袁朗领子里去找刀片,但袁朗穿的是t恤。吴哲摸着袁朗的脖子,说:“队长,这里肿了。”

袁朗晃了晃头,说:“被一本外科全书砸的,你头上挨了一下血压计。”

吴哲沿着他的裤子缝摸刀片,问:“到底怎么回事?你都看到对方操家伙了,居然能被打中?”

袁朗说:“在裤脚上,在裤腿上。哎。你那时候也看到了。”

吴哲到袁朗裤脚上找刀片。他有些记起来了,自己当时是看到那个男护工拿起了血压计,但是在那一瞬也看到了袁朗的眼色,他就没反抗,结结实实让那个血压计把自己砸昏了。

吴哲找到了刀片,因为看不到,只能摸着袁朗的手,一点一点地割绳子。“当时你让我不要反抗?”吴哲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