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伊万单独来找我,悄悄递给我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
“阿廖沙,你能帮我个忙吗?能不能……请你暂时帮我保管一下这个?万一我们在河底……”
“瞎说什么呢万尼亚!你们不会有事的!”我生起气来,其实是害怕了。
“我只是担心万一坦克进水弄坏钢笔和笔记本,想请你帮我保管一下。”
“不,伊万,不!你说过你们会没事的,既然如此,我就绝不会帮你保管笔记本!你俩必须平安无事,我们在河对岸见。”
“阿廖沙,你这个死脑筋!”伊万也发脾气了,“我只是请您替我保管一下这个笔记,这是我重要的东西,绝不能受损。”
“不,这太不吉利了,我不喜欢这种不吉利的话。伊万·布拉金斯基同志,您自己保管这本笔记吧,您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我当然知道这本笔记对伊万来说有多重要。伊万只要有空就会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都是我看不懂的外国文字。加夫留沙悄悄告诉过我,伊万是在写诗。
诗?
是写给照片上的那个人的吗?
伊万把一张心爱的照片夹在笔记本里,总是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把照片拿出来看。这傻小子还以为我们都不知道咧!其实我们都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