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生意识到,他所理解的“梦境”,或许并不是真正的梦境,只是他的想象而已。

思考的弥生也忽略了身后一直没有吭声的海佩里恩,驱魔师眉头锁紧望着天空的破口,又看看弥生,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手指捂住了肩上,一个伤口突然出现在那里,没有血,也摸不到肉,感觉不到疼痛。

青年身影晃了晃,脸色苍白,又很快稳住身体,才没摔倒让弥生感觉到异样。

弥生朝着坠落点跑过去,海佩里恩慢慢跟在他身后。

刀。

是一口刀。

巨大的冲击力撞出龟裂凹陷的巨坑,划破了天空大地的红与黑,只留一线弯月般的银白,一柄大太刀不协调地出现在这里,竖插在坑的中心,刀身的锈迹显示出它经历的时间,像伤痕累累却屹立不倒的战士,不斩尽敌人不肯咽下最后一口气。

弥生走近,滑向坑底,靠近就到了刀身上的煞气和死气。

是斩杀了太多妖邪污秽产生的煞气,和命不久的死亡预兆。

和其他刀不同,这口刀——快要死了。

是再也拼不回来,彻底消失的那种死。

要救他。

想救他。

这种念头莽撞地冲进弥生脑子里。

但他不知道要怎么做。

弥生回头,发现海佩里恩站在巨坑的边缘就停下了脚步,他低头看自己的伤口,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整缓慢愈合,海佩里恩放下手,破损的战斗服直接展现在弥生面前。他对上弥生疑问的视线,回答道:“我不能靠近他。”

弥生张张嘴,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