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要,熠熠生辉,又天真,又残忍,又狡猾,流动的鲜血一样的颜色。”他说话又轻又暧昧,宛如与情人窃窃私语,那种冰雕感再次冒出来了,而且更不加掩饰的坦诚:“真漂亮啊。”
弥生保持原有的呼吸节奏,张开眼和他对视:“童磨前辈的眼睛才是,七彩琉璃色,我第一次见。”
“小弥生的嘴巴真的太会说话了,我也很想要。”童磨的视线从他的眼睛下移,如刀尖垂落,锋利的刀刃划过弥生的皮肤,划出一条带血的深刻道路。
他的手也朝下移动,手指若有若无地触摸着弥生的动脉。
无论如何,脖颈都是天生的要害,这种微妙的触碰惊起弥生一后背的鸡皮疙瘩,他生理性地紧张起来,难耐地噎了噎,尚未长出喉结的喉部便动了起来。
这种害怕的表现在童磨眼里就是示弱的意思,危险的前辈嘴角弯了起来,获得了一点逗弄猎物的乐趣。
“弥生君,你知道吗?”童磨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眼眸微垂,视线焦点的终点落在了他的脖子上。“你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如果吃下去的话,一定是非同一般的美味吧!”
“是吗,前辈。”弥生的舌尖顶了顶上颚,用下齿咬住。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而童磨正审视着他,不带任何感情的,只是很单纯地考虑要从哪里下刀,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跟人要吃饭一样天经地义。
不是比喻,他是真的这么想。
所以,他吃人吗?
弥生发现自己居然不是很意外。
可能童磨长得就像会吃人的样子吧。
“我怎么会知道呢?我从来不吃人啊,前辈。”弥生一手抓住了童磨的手腕,血红的眼眸垂下,视线从下往上抬起,像拉开的弓,瞄准了目标。
童磨忽然发现不对,他的呼吸一顿,脸部表情抽搐了一下,挣脱了弥生的舒服放下了手,拉开距离,刚刚升起的一股焦灼的食欲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的火焰,眼神也漫上了冰冷的气息。“小弥生真会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