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生坐在雪地里思考了片刻,捏了个小雪兔,把金币镶嵌在它的背上,做成了一只雪兔子存钱罐。他左右观察,确定这是一只完美的纯白雪兔之后,心满意足地继续前进。

然后弥生从雪地里走到华丽的宴会厅,这里极尽人们艺术所能描绘的边界,衣香鬓影,言笑晏晏,仿佛世界所有的优雅与豪华都堆砌在这里,美丽的女人,英俊的男人,成堆的美食,数不尽的财宝。

弥生是其中格格不入的闯入者,他饶有兴致地观察,脚步却从未因此停留,像欣赏画作的旅人,从容潇洒地路过。

穿过宴会厅就是主人的卧室,低眉顺眼的仆人手捧各式物件站立两旁,厚重的披风、奢华的衣服、名贵的首饰、高雅的画作……身穿管家服的中年人躬身,手捧象征权力的手杖到弥生面前。

但弥生的脚步从不停止。

“你为什么从不停留?”

穿过卧室,就是花园。鸟笼造型的巨大花园中间摆着一张白色的桌子,两把椅子,美丽的女人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向弥生提问。

弥生终于停下了他的脚步,坐在了女人的对面,仔细端详女人的样子。

这是一个很难用具体语言描绘的女人,大眼睛、高鼻子、红头发,拆开每一处都说不上是最好的,组合在一起却是如此地浓艳而不俗,像火焰一样跳跃在视网膜上,女人大大方方地任由弥生打量,也同样大大方方地正视弥生的双眼。

弥生说:“因为这里只是梦啊。”

“因为这里是梦,所以更能无所顾忌地享受这一切了,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弥生歪头道:“可是这些都很没意思。”

“财富,权力,色-欲,美食,力量……”弥生数着数:“七宗罪还有什么来着的?”

女人回答:“色-欲、暴食、贪婪、懒惰、暴怒、嫉妒、傲慢。”

“好吧,我记错了。”弥生俏皮地吐了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