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人将染血的剑抽出,血液迸溅, 血迹层层在柯利弗德的腰腹处晕染开来,仿若一幅凄婉的墨画。
不知道为什么, 强烈的悲伤骤然在心头上蔓延,鬼使神差的诸龚转过头向下望去,视线茫然又急切的在下面的人群中搜索,然后他便看见一个斯克鲁人双臂张开,一点点的往后倒去。
那个斯克鲁人抬起头, 他的视线和诸龚对上,他对他养大的孩子露出了一个笑容,张开嘴说道:“别哭。”
别哭……他哭什么?他又不认识这个斯克鲁人,他为什么要为他哭?
可是一阵风吹过,他愕然发现自己的脸上竟然是冰凉的, 滚烫的泪水在冷风吹过也化为了风的温度,冰冷又凝固。
“我儿, 你怎么哭了?”诸侯不解的看着儿子。
我哭了……
诸龚恍惚的想着。
他为什么会哭啊?
嘴唇微微抖嗦,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斯克鲁人,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合上了双眼, 胸膛不再起伏。
他死了。
诸侯手足无措的望着诸龚汹涌的落下泪, 眼泪像是不要钱一样疯狂的从眼眶溢出,他顺着儿子的视线望去, 瞧见是一个死去的斯克鲁人, 福至心灵般他推了推诸龚的背脊, 神色温柔的说道:“去吧。”
看见儿子脸上的茫然,他微微一叹, 带着儿子飞到了那个死去的斯克鲁人身边,他再次轻推诸龚,“去吧,去见见他,你应该要知道他真正的样子。”
真正的样子……?
谁的样子……
诸龚被推着向前走,他来到死去的斯克鲁人身边,几乎是无措的蹲下来瞧他,怔怔的盯着地上躺着的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