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德抿了下唇,他深深地皱起眉头,心中感到些许诧异。
他听见了幻影们在窃窃私语,他们的声音很低,但阿谢姆的听力更加出色。
所以他能清楚地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他们的话语并不是通用语,而是一种更古老、神秘,却又让阿谢姆感到熟悉的语言。
“两位大人又要打起来了?”其中一位幻影说,他的语气听起来并不怎么担心。
“马克连萨斯广场又要被两位大人拆一遍,难道他们把人民辩论馆拆掉还不够吗?”
“我明天是不是就能听到拉哈布雷亚主席公开训斥两位大人了?”
“怎么会?每个人都知道第三席和第十四席的关系最为亲密,这只是日常切磋罢了。”另一位幻影信誓旦旦地说。
“我猜一定是第十四席敷衍做了报告。然后第三席是负责抽查报告的人,第三席对待报告一直都很严谨。”
“为什么不能是第三席又连续工作三天,第十四席想让第三席陪他出来溜达,但第三席拒绝了他两人吵起来了?”
“两位大人一定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发生了一场辩论,然后争执不休决定打一架。这是希斯拉德大人告诉我的,我在创造管理局工作,他说这是两位大人的相处方式。”又一位幻影信誓旦旦地说。
这些幻影的身体发光,呈现半透明的模样,可他们活跃又随意的谈论着爱梅特赛尔克与阿谢姆的冲突。就像是他们真的活着,就像是他们过去聚集在马克连萨斯围观时一样,他们的生命以幻影的姿态延续。
但阿谢姆毫不怀疑,他们都是假的。
没有任何理由,他就是知道。而通常伴随着这一肯定的信息而来的是充斥着胸腔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