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特轻轻点头,脸上仍然带着优雅的微笑:“那场清算发动得太匆忙,加缪不支持审判结果,莫里亚克不支持清算扩大,阿拉贡又过于偏执,我们的团体才真正分崩离析。”
“现在,对于iic,你们的想法是什么?”兰波轻声问。
“‘我致力于此,却感到前方是梦的死亡、令人欣喜的暴行和恐惧的永久诱惑’……”波伏瓦用唱歌般动人的声音轻轻念了这样一句话,然后露出微笑,“我们决定继续下去。”
“……你们想让iic背着污名去死。”兰波说。
“死亡也是他期盼的,不是吗?”莫里亚克说,“如果他死了,不会有任何人受到损失;如果他要翻案,巴黎又会陷入没有尽头没有边际的动荡。”
兰波深深地望了他们一眼,站起身:“保罗,我们走吧。”
他没有给出任何许诺。
夏天的巴黎有着让人厌恶的酷热。
在蒙马特高地别墅的地下室里,兰波翻出了当年的手记。
他盯着那本手记,仿佛看到了雨天深夜就着昏暗台灯写作的少年情报员。
【直到两小时以前,我都还在反政府势力“五月风暴”的秘密地窖里。一切都结束了。结果非常好。以那些大人物的角度看来……】
读到这行,兰波身体颤抖着,宛如在酷暑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一般。
他放下手记,缓了一会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收敛神色,表情平静地走出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