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先是落在睫毛上,激起轻轻的颤动,恍如风吹过蝴蝶的翅膀。

然后是眼球。

温热的、柔软的血肉贴上坚韧的球体表面,眷念地扫了扫。

舌尖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咸味,湿润的,像是盛在宝石里的一汪海水。

这个怪异的吻止步于此。

兰波推开了魏尔伦,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擦去自己因此不受控地流下的眼泪。

“从心理学上来说,亲吻眼睛是病态的表现。”兰波声音冷淡。

魏尔伦把自己还在流血的那只手在兰波面前晃了晃,表情似笑非笑。

兰波:“……”

他扔掉被泪水濡湿的纸巾,但还记得那一瞬间的黑暗和被柔软之物舔舐的古怪感觉,再看看安然自若、甚至还带着那种悠然笑容的魏尔伦,一时间竟有些不适。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朝难以控制的方向发展。

过于柔软多变,以至于粗暴的鲜血训诫毫无用处。

兰波瞥了眼依旧好好摆放着的隔板:“算了,既然你非要这么做,那我们就来好好谈谈。”

“最近我确实察觉到你的异常,并且请中也君替我观察,大概他已经把这个请求和你说了,才会有今天这种事情发生。”兰波说。

魏尔伦态度很平静:“当然,中也一直都是热爱家人的好孩子。”

兰波扯了扯嘴角:“……确实如此。”

“老实说,我对你的这些异常有许多猜测,从神秘异能力的影响到你因自由主义背叛法兰西,并且为它们都做了预案。”兰波的声音说着说着就变轻了,语调里透出一种不可思议,“然后,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来源于‘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