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尔伦用空出的右手倒了一杯香槟,递到兰波唇边,微笑着:“好久不见,我亲爱的监管人。”
兰波抿了一口,魏尔伦喝光了杯子里剩下的金色液体。
红色的血液不断滴落,但那两只手仍然紧紧握着,在酒迷醉的甘味与血锈迹斑斑的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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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带孩子的过程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但一旦开始告白谈恋爱,就迅速重返青春热情的小情侣。
趁着孩子睡觉偷偷打架。
“那两个疯子买来尖刀,对准彼此的脸和喉咙,但还不够残忍,只要流血,就去共饮一杯白兰地,然后言归于好。”——《魏尔伦传》
第53章
兰波有一双绿色的眼睛。
古埃及人从岛屿上发现的橄榄石,路易十五时代宫廷中秘藏的孔雀翎……这种透着凉意的颜色,从耶路撒冷的神庙墙壁上流下,蜿蜿蜒蜒,被装进剔透的玻璃瓶,倒映着巴黎没有尽头的落日。
现在,凉薄的绿色燃烧着。
不是香槟酒精造成的血管扩张的生理现象,而是情绪深处的迸发,通过那双翠绿的眼睛,魏尔伦得以窥见人类生动、自然、炽热的情感。
魏尔伦为其着迷。
十四年前的那个暮春,雨滴猛烈敲打着破旧旅馆的屋顶,顺着砖瓦的缝隙闯入狭小昏暗的屋子。
一切都是黯淡的。
但那双眼睛——
那双时而注视着桌上文件、时而看向躺在床上的他的绿眼睛,如此明亮。
一颗嫩芽就此从他荒芜的内心探出,如今终于长成一片张扬浩荡的刺藤,尖刺上的每一点猩红都是他们的曾经。
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