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配色的漂亮生物转了个身,消失在辽阔的海洋里。

中原中也抹了把脸,感受到了来自海洋的热情好客。

回科科斯岛上的旅馆换洗衣服后,中原中也还是能从自己的皮肤上闻到海水咸腥的味道。他木着脸又抹了一遍沐浴露,海水的味道终于消散了,他感觉自己也就快被玫瑰味的沐浴露腌入味了。

在过于芬芳的房间里,少年抱着薄薄的花色毯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倒在床上,以一个格外随便的姿势闭上眼睛。

中原中也很早就发现自己不会做梦。

书里面讲的那种美丽虚幻的梦境,对他而言,无异于传说,都是需要想象力和思考才能理解的。

把这件事告诉哥哥们之后,兰波和魏尔伦带他去找了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问了具体情况,无奈地退还了病历:“从你的健康状态来看,这种‘不会做梦’至少不是病理性的,对你的身体状态、记忆力都没有产生负面影响。通常情况下,人们理解的那种多彩奇特的梦特指在快速眼动睡眠过程里的精神活动,但事实上,在睡眠的每个阶段,都会产生梦,只是其他阶段的梦会被遗忘。或许你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记不得快速眼动睡眠阶段发生的事情。”

“医生,有什么医学手段能检查一下这孩子睡眠时的具体状态吗?”兰波问。

“配备了磁共振仪器的综合性医院可以做这方面的检查,但我并不建议你们这样做。”医生回答,“在那种仪器里睡上几晚上总归是不舒服的。既然孩子的健康状态完全不受影响,性格也这么活泼,这点小小的特殊完全可以忽略。”

“人体是一台很精密的装置,每个人身上都有各自的特殊之处,这也正是让人类这一族群多姿多彩的原理。”心理医生微笑着和他们道别。

从那之后,中原中也就没再为这件事纠结过。

正如那位心理医生所说,每个人都会有独属于自己的毛茸茸的小问题,只要不发展成危害自己和他人的疾病,大可以宽容地接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