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所及处,是兰波闭上的眼尾泛着的淡淡微红,感受着柔软唇舌毫无保留地献出,这份来自爱人的生涩邀请,令人造神明呆愣的同时,又忍不住快乐得想要笑出来。

虽然兰波此前确实回应了他无言的表白,但是一直以来,谍报员对于亲密接触都是不会过分抵抗,也很少主动的态度。

偶尔商量事情,或是有些分歧的时候,只要他顶着无辜的表情撒娇,兰波又会立刻无奈地妥协。即使能从兰波这样的态度和目光中感受到爱意,可这些事情,还是会让魏尔伦有时候甚至有些微妙的挫败感——难道对于阿蒂尔来说,他除了脸以外,没有一点吸引力吗?

按在谍报员背上的手掌加大了力道,人造神明毫不留情地勾住那条闯进口中的软舌,反客为主地品尝着羞涩的甘甜,直至所有的气息都在纠缠之间被吞咽殆尽,怀中人的呼吸又变得急促起来,才依依不舍地分离。

“阿蒂尔把问题想清楚了?”

虽然不知道兰波口中令他纠结了这么久的问题是什么,但既然主动恢复了正常的身形,应该是已经想通了吧?

魏尔伦温柔地注视着兰波,那片微红已经从眼尾延伸至脸颊和耳根,谍报员平复了一下呼吸,有些不自在地眨了眨眼,

“嗯。”

他已经彻底想清楚了。

既然魏尔伦误解了友情和爱情,模糊了肢体接触的边界线,那么即使是会忍不住唾弃自己,他也不会再去点明这点,而是会作为卑劣的教导者,在本就模糊复杂的情感中,引导着加上掺杂欲望的那份——是保罗先跨出了这条线,那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他绝不会主动放保罗离开自己,除非保罗真的想要离开。

但看着人造神明从未在他人面前展露出的温和和专注,谍报员有着莫名的自信——保罗也绝不会主动离开他。

兰波眉眼弯弯,清润的声音难得地带着轻快,

“抱歉保罗,让你担心了。”

他抬起手,将魏尔伦耳边从松散的辫子中逃离的发丝整理了一下,

“先回去一趟吧,怎么头发都没编好?”

魏尔伦眨眨眼——其实是故意编得散乱的,但现在好像已经没什么发挥效用的用武之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