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谷羽京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裤脚被塞进了棉靴里,门口的松树上还有覆盖的雪,远远看过去像是盖了一层软软的棉花。

但是像极了棉花的雪却有着自己的重量,将深绿色的松枝压在脚下,沉甸甸的重量是否会让松枝呼不过来气呢?似乎没有人思考过这样的问题。

水谷羽京躺着头,并不温暖的阳光从其中隐约的空隙之中倾泻下来。

水谷妈妈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在树下站着的儿子,他仰着头,不知道是看松枝,还是在看松枝上的雪。

“羽京?”

“妈妈,我要去找信介……”

北信介比水谷羽京一家人提前回来了两天,在打扫宅子里卫生的时候,北信介听到了院子里的声音,是脚步声。

水谷羽京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收拾卫生的北信介。

一月份的阳光并不热烈,还带着冬日依依不舍的寒冷,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变成隐约的白霜洋洋洒洒消失在高处。

北信介看到了已经比自己还要高的少年站在不远处,鼻子和眼下的位置似乎被冻红了,赤色的色彩出现在他的面上时,让那张看起来冷淡锋利的脸看起来有些幼稚,很少出现在水谷羽京身上的幼稚。

“信介……”水谷羽京吸了吸鼻子,好像被冷空气冻得要流鼻涕了。

“打排球吗?”

为什么要和北信介说这句话水谷羽京也想不明白,只是在他为数不多认识过的人之中,北信介永远是那个最特殊的,他的思想总会在潜移默化之中告诉他什么才是正确的。

如果要一个人站在他的面前,见证他此时此刻的、最不想让人看到的脆弱和苦涩,他只会想到北信介。

在那一刻,北信介金色眼睛里清晰地映着水谷羽京的影子,他站在不远处,双手揪着身前的衣服下摆,隐隐有几根发丝在他的眉睫间浮动,墨绿色的眼瞳清澈的像是童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