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的每一寸肌肤与皮肉,都开始具有那独立的意识和思维。仿佛是“活”过来一般,要赎罪和忏悔,臣服在魔神脚下。

“你怎可反抗?”

“你怎可杀了祂?”

“你在干什么?你可知道,你干了什么?”

无穷的喧嚣与嘈杂入耳。他的肌肤下、血肉中,仿佛是有无数的眼和触手生出,要脱离他的掌控。

但自始至终,他的面色与神情却又是平静的。握着风刃的手同样是很稳。

恰如此前他在魔神的怀抱与磋磨之下,将那金色的竖琴弹奏。

即使他的手,他的身躯与灵魂仿佛是在颤抖。

可是当他手中的风刃落到魔神皮肉间,将那喉咙、手腕、脚腕割破。任凭那再甜美不过的血液喷洒。

甚至是以风刃变幻成刀剑、斧头的模样。将魔神头颅砍下,黑暗里不可名状的触手一一剁断之际。

他的手无疑是极稳的。

“神的灵行在水面。神说,要有光”

他的视觉其实在魔神的手捂上的那一刻,便已经被剥夺。

无处不在的黏腻的触感,以及似虚还实,在黑暗里延伸的阴影和触手。则昭示了那魔神,或许并不是他看到的模样。

那是不在他理解与认知内的,不可名状,超出想象的存在。

但自始至终,他却又是冷静、理智且优雅的。只除了那艰难吐出的,似乎是全然乱了章法的祷告与经文。

显示了他的内心,或许并没有想象中的平静。

不过麻木且机械的,一下又一下的,要将这威胁剔除,使那魔神付出代价而已。